第228章
当然不是。
他看似问路阳,实际却在问叶淮。
叶淮脱骨于叶麟,与叶麟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,但他们归根到底,流着相同的血、聚合成相同的灵魂。
他们能被视作同一个人么?
江荼自己,很难寻到答案。
云鹤海不揭穿他,而是说起路阳:“在我看来,他们始终是同一个人。我…爱他,无论是过去的他,还是现在的他。”
江荼猛地看过去,目光犀利:“你说什么?”
云鹤海眨了眨眼:“我说,他们是同一个。”
“不,”江荼眼皮直跳,“后一句。”
云鹤海的表情忽然有些羞涩,这副模样,就像忐忑不安地带着恋人去见长辈:“我说,我、我爱他…”
江荼拧了拧眉心,有种自己家的白菜被拱了的惆怅,虽然对象不是猪而是鹤。
云鹤海时刻观察着他,宽慰地笑了笑:“是我拱了他。”
江荼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竟然反应过来,缓缓道:“很好。”
云鹤海笑得更开心了,旋即目光投向那座桥:“这座桥,矗立在这里,能够走过桥的人,却寥寥无几。”
他的话题转得有些生硬,看得出是想委婉地告诉江荼什么。
江荼挑了挑眉,之前他就被桥拦了下来:“为何?”
云鹤海很感激江荼的配合,道:“此桥唤做相思桥。只要心中有思念牵挂之人,就无法过桥。…住在这里的亡魂,包括我,都走不过相思桥。”
住在此地的亡魂有未了执念,心中有思念,于是诞生了相思桥。
似乎是为了为云鹤海作证,一道空灵嗓音从桥的那端响起:
“既无相思之苦,为何不敢过桥?”
云鹤海耸耸肩,脸上写满:看吧。
江荼抿紧唇瓣。
开什么玩笑,他心里哪有思念之人?凭什么拦他?
正要质疑,江荼留在叶淮手串上的灵力,忽然与他产生感应。
叶淮的脸出现在江荼眼前。
相思桥(六)
与叶淮的脸一起出现的, 还有路阳熟悉的声音:“该死的!神君大人您也不知道躲一下么?削了它的脑袋——把神君带走!”
鲜血、浊息、烟雾、灵力,一副缭乱水墨信手涂就。
只听“噗通”一声,画面上下颠倒, 麒麟手串落在了血泊里。
江荼还没来得及皱眉, 血泊上就倒映出一只骨节宽大的手。